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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报春花)

两条金鱼(小说)

2021-03-23 10:18来源:lovebet体育官网app日报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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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走时气马走膘,这话的确不假。这不,自从得了金鱼宝贝之后,老郑觉得自己做什么都顺。

正月十五那天早晨,老郑像往常一样起早到自家院子东角的井边去挑水,令他意想不到的是,第一桶水里竟出现了一条红金鱼。这让老郑惊诧不已。当第二桶水出井时,又出现了同样一条红金鱼。老郑被惊得目瞪口呆。缓过神,他把两桶水挑回家里,喊老伴一同观看。老伴也感到奇怪,一个劲儿地念叨:“菩萨显灵了,菩萨显灵了……”

又到井边接连打了几桶水,可是不再有鱼了。

老郑到仓房找出搁置五年、落满灰尘的金鱼缸(五年前他养过金鱼),擦拭干净后蓄上水,将两条金鱼放到缸里,摆在了箱盖上。

老郑在井里打出金鱼的事被乡亲们知道了,大伙怀着好奇心到老郑家观看。

“行啊,老郑,正月十五打出金鱼,好兆头啊!看来你家要发大财啦!”

“郑大哥,不会是你自己放到井里的吧!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啊!”

“打出泥鳅倒不奇怪,井里怎能打出金鱼呢?”

“真怪,我这么大岁数,头一回经历这事儿。”

村民们议论纷纷,只有王贵福老汉不出声,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。老郑叼着烟笑咪咪地听着,一言不发。

老郑进城买来鱼食,每天一有空就来到鱼缸旁看鱼。说来也怪,老郑一到鱼缸旁,两条金鱼就冲着他摇头摆尾,喜得他眉开眼笑。

老郑对老伴说:“年前我找算命的算了一卦,说我年后会时来运转,你看果然应验了。明天我进城买彩票去,一准儿能中头彩。”老伴说:“以前也不是没买过,咱家买彩票的钱都超过一万元了,哪次中过大奖?就中过几次末等奖,算起来还不到200元呢。”老郑说:“这次不同了,瞧好吧!”

第二天,老郑进城买了10注同号的彩票,两天后查看摇奖结果,竟中了三等奖。接着又买了几次彩票,虽然没中大奖,但也没有赔本。

好事不断涌现。8月初,参加高考的儿子接到了名校东海大学的录取通知书。9月,结婚多年不育的女儿怀孕了。

转眼秋收,庄稼获得了大丰收。这天中午,老郑老两口儿从地里回家吃午饭,发现鱼缸和鱼不见了。老郑像丢了心一样,屋里屋外找了个遍,连个影子也没看见。是谁偷走了金鱼呢?老郑到处打听,也没有结果。后来,邻居刘快嘴悄悄告诉他,说上午看见王贵福到他家来过。

老郑和老伴来到王贵福家,果然见他家箱盖上摆着自己的金鱼缸,里面的金鱼还游动呢。

“为什么偷我家的金鱼?”老郑怒不可遏。

“谁说金鱼是你家的?这金鱼本来就是我家的,我这是物归原主。”王贵福说。

“明明是我从井里打出来的,咋成你家的啦?”老郑大喊。

“太天真了,你以为井里能打出金鱼啊!实话告诉你,那两条金鱼是我放进去的。”王贵福撇撇嘴说。

“你胡说!”老郑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我家养金鱼你不是不知道。我家大孙子整天围着鱼缸看鱼玩鱼,寒假一点儿作业也不写,我说他他不听,我一气之下偷偷捞出金鱼投到你家井里了。”

“那你早不要,咋过去那么长时间才来要?”

“我孙子刚被他爸妈领回家了,不在我家住了。”

“哼,你就编吧!鬼才相信你的呢!”

老郑到箱子旁去端鱼缸,王贵福见状伸手往回抢,结果“砰”的一声,鱼缸掉在地上摔碎了。鱼儿在地上乱蹦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这时一只猫冲上去,叼起两条金鱼逃走了。

老郑从此萎靡不振。转念一想,这段时间一直挺顺,赌博一定赢钱,于是他整天进赌场。可是手气越来越差,一个月下来竟输掉了家中所有的积蓄,还欠下10多万外债。老伴劝不了他,干脆跑到姑娘家去了。

老郑每天都到井里打几遍水。他始终不相信金鱼是王贵福放进去的,觉得一定是上天对他的赏赐,暗示他会时来运转。每次打水前,他都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祷告:金鱼啊,金鱼,你快点儿来吧!快让俺家发财过上好日子吧!可是每次水桶出井时,都让他失望。

一天晚上,他竟梦见水井里有数不清的金鱼游来游去,是那样真切。梦醒后,他打着手电趴在井口向里面看,又拿来水桶打水,还是没打上来鱼。

乡亲们开导他说,劳动致富才是正道,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,与金鱼无关,他听不进去。

看到老郑颓废的样子,王贵福心里五味杂陈。

这天早上,老郑还没起床就听见院里有人吵吵。“王贵福,你咋又把金鱼扔老郑井里了?”

“他婶子,小点儿声,你可千万别告诉老郑啊!”

老郑趴在窗台上,看见井旁的王贵福和邻居刘快嘴,心里全明白了。

霍启


编辑:韩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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